”
“我刚刷完牙,你这样……又把牙菌斑传给我了?”
嘴唇蹭到她脸上:“那亲脸总行了吧?”
“不行,我也刚洗过脸。”
时野拧了把她的腰:“我是有多脏?这么嫌弃我。”
“那你不能乱硬,不然要被割掉。”
时野忍笑:“你摸摸看我硬了吗?”
习无争瞄了眼他胯间,撇撇嘴:“我摸完,你肯定说是被我摸硬的不算。”
时野笑着捏了把她的脸颊:“这都被你预料到了,这么聪明干吗?”
“为了防止被坏人占便宜。”
小姑娘表情认真,但眉目间含了些笑意,因为不敢大声说话口型有些夸大,红嫩柔软的唇瓣如夜色中轻轻晃动的花瓣。时野真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按在床上亲个够。
“那坏人让你占便宜行不行?随便你占,想占哪儿占哪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坏人也有基本人权,并且……”她垂下眼睛:“这个坏人马上要走了,讨厌。”
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,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,却在时野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他把她抱到腿上,紧紧圈住她,手臂拥得紧得不能再紧了仍觉得不够。
但第二天是周一,习无争一早就要去上学。
嘴唇贴着她的嘴唇,时野连续提了几次气终于逼自己松开了她。
戴上她送他的手套,站起身。
习无争披上外套下了床:“不舒服不用硬戴。”
“谁说不舒服,舒服死了,我要天天戴。”
习无争抿着唇横他一眼,但眼角还是泄漏了笑意。
“戴坏了你帮我补。”
习无争皱眉:“这怎么补啊?我不会。”
时野笑眯眯看着他:“那就再织一副。”
习无争拒绝:“想得美,你去买名牌也没有那么长的售后期吧。”
“买的哪有你织得好,织的又好又管终生质保。”
“不管。”
“管吧。”时野低头看着她:“我给你的我也都管,行不行?”
习无争微微仰头看他。柔柔的亲吻落在嘴唇上。她心里一动,莫名其妙点了头。
时野非常满意地又亲了她一下:“那我走了。”
把人送出门口,习无争站在门里看着他。
“明天找你。”时野小声说。
习无争点点头。
“乖。”时野低下头:“亲亲我。”
习无争停了停,微微踮脚探出头亲他一下。
时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用戴着手套的手搓了搓她的脸。
电梯门打开,他松开:“快进屋吧。”
习无争关上门,听着电梯门关闭。电梯有了些年纪,启动时会微微摇晃着发出隆隆的声响。
她感觉自己有点奇怪,整个人像是处在一种拉扯的矛盾中。脚步发软,心跳加速,大脑恍惚,心里一阵阵的烦,又满溢着压不下去的欢喜。
离开客厅,推开卧室的门。她忽然想起此刻的这种奇怪其实是熟悉的。
一年前她织那副手套时也是这样,觉得自己很傻,于是有点烦,但又很开心。因为开心感觉自己傻,却又清楚这开心就源于傻。心矛盾着,不安稳着,却又傻乎乎地开心着。
爬到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习无争轻轻叹了口气。
音量调到最小的手机响了两下,她拿起来。
习无争,快睡觉。现在盖好被子,三,二,一,闭眼。
她忍不住笑起来,然后心尽职尽责跟着骂了自己一句傻。
习无争看了会儿黑乎乎的天花板,盖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
